一
我不知道和我一样的孩子还记不记得,小的时候在学校门口,总是会有一些奶奶在卖小吃。这些小吃是随着四季变换的。酸酸的芒果芽,鲜甜的木瓜,凉拌的萝卜……每个季节都有当季的时鲜蔬果,或凉拌或腌制,充满了季节的情趣和味道。
那个时候似乎并不担心卫生问题,孩子们在意的是解馋,和一起分享的味道。
食物是有温度的,我一项这么认为。
时至今日,依然记得那个时候邻里之间互相送菜。今天我家弄了一个好吃的菜,便会盛一些出来,与邻居分享。而当邻居家有什么好吃的,也会与我们分享。
宁静的小城镇里充满了世俗烟火的气息。
多年以后,我仍然喜欢这种街边的食物,有当地人生活的味道,充满了浓浓的人情冷暖。这是他们平时就喜欢吃的东西,在制作食物的时候,也包含了对生活的种种情谊。
我也始终不太明白,为什么那么多城市在取缔街边小贩。
我认识很多人,他们在街边摆摊,以此营生。这样一个小小的摊点,可能是他们一家人所有经济收入的来源。
他们贩卖食物,以此维系自己的生存。不让他们摆摊,意味着断了他们的生路啊。
一个城市的文明,不在于它有多少高楼大厦,不在于它有多少粉饰的盛世和谐。而在于生活其中的人们都能够找到自己适当的生存方式,有情有义的生活,不是吗?
二
在城中有一个衰败的道观。里面居住着三位年过八十的道士,其中一人已经95岁。
他们某某的居住在这个冷清的院落里,固守着他们的信仰。道观虽是道观,名称却是叫子孙庙。三清之前供奉了大大小小的观音像。宗教在这里并没有界别,所有的神祗,都汇成了三位老人涓涓的信仰。
“我也没有什么好想的了,就只想一直在这里,伺候菩萨。”其中一个道人告诉我。
常常一个人去看看,却并非每次都有勇气迈进其间。
三个老人,一个道观。之后呢?之后会是什么样子?
正如很多带有时间痕迹的风物,最后都消失一样,这个地方,是不是也会消失在城市的发展中。
我父亲的家乡有很多诸如东门、小北门等等的地名,而关于这些地方都只是徒有虚名,或者只留存在我爷爷的记忆里。他常常眯起眼睛,努力的回忆他幼年时的场景,那个时候,东门还是东门,北门也还有门。
而前段时间,回去曾经的小学看了看,那个被我们赋予种种传奇怪谈的大尖楼,也消失了踪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幢“现代化”的教学楼,钢筋混泥土,没有味道和故事。
记得那栋大尖楼里,有我爸爸、叔叔、阿姨、哥哥、姐姐、我念书的故事,每届学生对于那嘿嘿的过道,幽深的屋顶都有各种假象。顽皮的男孩子,还会悄然躲藏于阴暗处,待有来人,猛然跳出,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。
而现在,它已经消失不见了,只默默的留存在我们的记忆里。
都是如此吧,轻易的摧毁,简单的复制,充满故事的牛角小巷渐渐被宽敞的马路代替,旖旎着世俗味道的飞檐楼阁成为了一个个坚硬的立方体。身处的环境不再风月,人的心境也就冷漠了。
三
对于生活,不得不承认,我永远是肤浅的。我一直停留于生活的皮表,不远沉下。于是,飘飘忽忽,没有力量。
于是,从现在开始,努力去做一个温暖的下里巴人,活在人间烟火里,和一切有情有义的生命混为一谈。
